鸭跖草

吴萍发表于2015年10月03日23:55:59 | 名家美文 | 标签(tags):鸭跖草 散文美文 吴萍

家对门的别墅空了好些年,庭院倒没有露出破败相。每年,隔壁老太总是择时播下各类菜蔬,现在正值短茄油紫黄瓜碧透的好风景。几年前的夏天,在那里看到了开着蓝色小花的鸭跖草。

鸭跖草

那时候,并不知道这草儿的名字,它形似纤竹,叶色莹碧,叶下的小蓝花婉约沉静,很喜欢。我特地掐了一段,插在家里深蟹青色瓷瓶中。待到晚间来细赏,两朵小蓝花没有谢落,一朵顶生于茎首,一朵偷绽在叶腋下,夜灯下娇小盈盈,甚为可人。我以为花开花落也就是瞬息之间的事,不奢望这棵小草是“家中长客”。几日后再见它,蓝花已凋,萎缩瘪平,而枝节却未见一丝颓意,挺拔娇翠如初。提起整枝,才发现茎下和枝节处已生有长长的须根。这草竟如吊兰与绿萝,原可以夏日里水植的,更胜出几分天真的野雅。

去年,鸭跖草的足迹已遍布空别墅的北门和小区大门水泥地的隙边。这个时节我仍旧掐上一两支插在瓷瓶中,搁在厨房窗台之西角或是书房一隅,以期养眼。花谢后,那一秆挺翘的绿也颇见绰约风姿。

鸭跖草,受享其美很久却不知芳名,直至翻川濑敏郎的画册,方才豁然。日本自古就有很多鸭跖草的拥趸,他们多唤其露草、月草或萤草。鸭跖草的小蓝花迎露而放,至午而谢,匆匆来去,想来很是接近幻灭感浓郁的“日本樱花文化”的。如此,它屡屡换身“月草”或“萤草”陪伴“秋天”潜入俳句大师的诗文中,也不足称怪了。

这随处可觅的小草,偷生墙底石缝,静静开花静静谢落,令人生“一期一会”之慨。同样,这种对“一期一会”的珍视,在日本文化中更为人们所认同。它并非我们只在意人群中的“相见欢”,而是对每一次、每一秒或“每一个当下”的珍视。过去的不可追,未来的不可及,唯有此刻可以让我们凭依、沉思和受享。初见、深交或是分离,珍视时间线中的那些无数瞬间,欢笑与泪水都是珍贵的“一期一会”。就此看,鸭跖草小蓝花匆匆的步履,仿佛验证了什么。

夏初,还是从老地方采了两支鸭跖草。大的插在小口圆身的老碎瓷瓶,搁在浴室小窗台上,小的则置于客厅茶海之角。好友们来家落座,瞥见那一抹青翠,添了不少谈兴和茶趣。

很多人家瓦盆中多植有鸭跖草的姐妹“紫鸭跖草”,形较鸭跖草更见壮硕,色为粉粉的浓紫,而花与野生鸭跖草同,也是顶生或腋生。曾在沈高大桥饭店的天井里见到数株,长势很泼辣,主人直呼其曰“紫罗兰”,实则似是而非。它学名为“紫鸭跖草”,与我家门口的野生鸭跖草同宗同源,亦可称之为紫竹梅、紫叶草或紫锦草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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